她說事情很多快要瘋了,我走了之後神經病丟給她更多工作,各種壓力其實也沒辦法說出來,因為Daisy Su平常也不會跟她談這個,我也是心有戚戚焉。後來我們各自談到未來,說實在那時候的我真的覺得休學這決定是正確的嗎?其實我不確定。只是根據我的身心狀況,那一刻果斷離開是正確的選擇,一年回首來看,也證實那是超級正確的決定。
不同個體的抑鬱如果能相互理解是很lucky的事情。這個體悟是從這裡來的。
時至今日Daisy Su爆發,直接跟神經病攤牌說不會在這個實驗室延畢,雙方僵持不下,一方威脅說沒有positive finding就不准畢業,他就乾脆不簽名。我想她也是鬱悶了很久,沒有人可以訴說。當初她跟我說不要再depression,都快影響到她了,想必depression真的是會傳染的。
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文化讓我們沒有辦法談心或正面交鋒,最有效率的溝通是表達情緒,你不爽我不爽大家都說出來,而非理性思考之後有許多的「但是」「可是」「然而」,我退一步你退一步,然後想說的話以及覺得不高興的事情好像講出來就不這麼正當,很小孩子氣一樣,於是就退縮不說了。最後不管是誰的目標都沒法達成。
時間苦短活在當下,對我來說這句話的涵義就是塵封過去的仇恨,forget but not forgive, 該罵的點罵一罵之後繼續move on, 不會再被禁固在憤怒裡。
所以我寫了以下這篇,把想說的話全部說完:
給曾賢忠先生:
我有一些話想說所以寄了這封信給你
首先先說明我當初讀研究所的原因,
我有一些話想說所以寄了這封信給你
首先先說明我當初讀研究所的原因,
1. 因為商業界有莫名的學歷歧視,傾向錄用有master degree的人, 即便是不需要master知識的職位也是這樣, 加上藥師的發展空間有限所以我不得已需要考慮研究所, 我沒有太多主動的熱情或多麼高尚的理由, 當然也沒有想要什麼學術成就或當個研究員, 這也呼應到我跟你提休學時說的:「 我這一年經歷過的事情讓我現在更加確定有沒有這個master degree都無所謂。」
2. 我之前對研究所的想像:在實驗室裡每件事情都有為什麼, 每個agent和步驟都有他的用意, 相較於臨床上dosage和用藥策略往往都是clinical trial的結果,背後沒有太多的理由,死背的東西太多,「 思考為什麼」這也是我想學習的點。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也大致如此,
我不同意。
我退出研究所也是兩個原因:1. 學究式的僵化 2. 在你的實驗室裡扭曲的學習過程
進入研究所之後,
學術淪為衝點數的手段,我也只能聳肩無言以對,當然這些無奈的事 情也不是你的錯。
當初選你的實驗室,原因:1. 原本的第一志願已經收人 2. 想選一個有出過國的教授。我那時還抱有一點想要出國的想法, 為的是以學歷為手段在不同的國度生活, 而非去什麼頂尖top100學府朝聖, 當然我現在想法變的比較坦然,想出國生活也不一定需要出國讀書。 我休學的時候沒有說出來的我現在說。 我以為有出過國的教授會看的更多,觀念上更西化自由, 但是我看到的只有吹毛求疵和一廂情願, 你認為我們都跟你一樣是學術狂熱者, 天天12小時以上都待在實驗室作實驗或看paper,你跟我說「 讀研究所不就是這樣嗎?」是嗎? 我們最終目的都只是為了一紙學位而來,講白一點, 當別人有現成的protocol參照,實驗做完就去打工聚餐, 我們卻要自己白手寫出實驗步驟, 沒有經驗寫不出來就被你說速度很慢素質很差學習態度有問題, 報個報告不管格式和用詞都要顧及有沒有符合你的標準,一改再改, 熬夜改了還是被說不夠努力或沒有進步,你很執著於你的完美觀念, 實驗沒有做到標準就要重作, 我想學生讀書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你的升遷, 我和其他人也從來不想毀滅我的生活品質來成就我的學業。還有, 你覺得作實驗一定要有positive finding, 如果領國科會計畫的補助就因為是納稅錢所以一定要有positi ve finding的話, 那研究結果對產業界沒有貢獻的教授們是不是都應該向社會謝罪?
你的實驗室有你的規則,可是我們對我們的生活也有堅持。
不相容的人就離開,合情合理, 我不是那種跟自己的青春過不去的人。
不相容的人就離開,合情合理,
當然, 當初考進研究所找指導教授的時候我沒有把這些心理基礎跟你表達出 來,是我的疏失,進研究所前我自己沒有認清學術研究這回事, 那也是我的疏失, 我也知道突然沒有人力對於project的進程會有影響, 我自省後覺得欠你一個道歉,對不起。
但是,你對學生們的一些謾罵和誤解,你如果覺得自己有錯, 那也請低頭道歉。
如果你覺得自己沒有錯,那就繼續保持你一貫的作風。
如果你覺得自己沒有錯,那就繼續保持你一貫的作風。
你會不會改變那不關我的事,但是我有自由表達我的想法,
還有,我是gay這件事跟我休學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