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it

內心歷程：

想學東西->
瑣事規定+調劑，覺得疑惑，荒謬當兵重製版->
發現在此場域學習是妄想和天真，還不如自己work on it->
轉而想賺錢->
發現錢跟診所或地區醫院比還是少的跟屎一樣->
定調「錢和知識都無法期待」->
評估自身到底要不要簽，
簽了毀約機率高要賠錢等於啥都沒賺，沒賺錢也沒賺實際有用經驗，
簽了做滿了仍有虛度的風險->
聽到主管的態度選人和積極論，完全被踩到底線->
爸媽直指如果沒有知識至少要有錢起碼可以學投資，當頭棒喝一
英國好友視訊，當頭棒喝二->
late night insightful phone call=final wakeup call->
決定不簽，做到十一月底->
主管約談直指調劑與態度種種，語氣明顯無意願留人->
會畢，定調「鬧劇持續到十一月不會變成喜劇，
人生跟沒有邏輯的豬打架只會越弄越髒」->
立即辭職。


1. 積極性和態度是自願加班來判定的話，麻煩請你去吃屎。
2. 如果有一件「真正」重要的事情，那裸錠辨認和一盒幾顆絕對不包含在裡面。
3. 帶得走的知識才有用，帶不走的知識純粹長見識。很‧難‧理‧解嗎！！！？？？

格局問題

2013. Oct. 6

不吐不快

吐一: 實習的意義

藥學系必須實習過後才能考執照，也才能工作。最近來了一些實習生，大部分就是幫忙配藥，配藥中間會去上課，有空檔會寫寫作業，大部分題目也都是同成分不同劑型不同劑量有哪些等等的抄一抄就解決的題目，再加一些case report，然後在一個單位短暫時間後就有一個小考試，操作考(真的配一籃藥)或筆試都有。這些也都是我實習的時候在做的事情。
數十年如一日，不思長進，不管在台灣哪裡，台大也好，都是這樣辦教育的。總是貪小便宜做著免洗的事情，不重要的事情普遍性的變得在該組織中很重要，對於教育的消費者一點幫助都沒有。是啊讓他們練習醫院的流程，怪了，A醫院和B醫院位置不一樣，我知道你的狗屁倒灶的流程和瑣事對我未來工作一定有所幫助？對於真正的專業有所幫助？

專業，在我的眼中是一個可以解決問題的知識。比如你知道byetta是exenatide, 甚麼時機用，甚麼人不能用，幫助醫生解決有可能遇到的困惑，這個叫藥師的專業。至於Dose多少，Byetta長怎樣，放在哪，拿的時候要誰誰誰打電話，這都是其次到不能再其次的事情。我工作，我領薪水，上面強調甚麼我就必須注重甚麼，上面強調要配快配對我就是必須注重配快配對，這我接受，所以你可以要求我必須知道ISO文件，哪個藥放哪，裸錠長怎樣，一盒幾顆，配錯要自我檢討，然後以這些來評斷這個員工認不認真敬不敬業，我內心不爽但我默默吞，因為我有領薪水，我為你做事情，我為這個組織做事情，假設我還想要真正的專業我可以個人再自己進修或看書來獲得。可是實習生不是，他是來學習的，他是來投資自己的，他不需要care拿錯藥這件事，也不需要知道裸定長怎樣，這些不是他們該做的事情，我對於這種廉價教育的存在非常極度的厭惡。

阿我講這些大概又會被一些有心人士解讀成很naive, 很理想化，「反正你知道那些專業也沒屁用啊」對啊對我們這份工作是沒屁用，可是你怎麼確定那些來學習的人會跟我們這些人一樣呢？你怎知他沒有在計畫考PEBC呢？你怎知他目標不是在新加坡或日本的藥師呢？你怎麼知道藥商MSL不會用到我說的真正的「專業」呢？因為現階段沒用或是在現在的環境沒用，所以選擇偏安不說話，或是將錯就錯積非成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我討厭和鄙視台灣不是沒有原因。

吐二： 如果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絕對不會是候藥時間
有一次門診會議，組長說最近某些人的工作態度不是很積極，至少要在有人過來救淹水的時候配的快一點或是表現的積極一點。首先，我真的不知道配藥這種單純的動作到底要怎麼「積極」，比如說你找工作積極，那你可能一整天都在看104，你追男朋友很積極，那是整天用Line敲他，所以配藥積極(我只好自己腦補)就是一直拿藥籃來配囉？請問哪個線上藥師不是這樣的？這樣積極和不積極到底是如何用肉眼判斷的？再來，每次部務會議都在討論候藥時間到達多少%，等級似乎在主管眼中相等於公司財報討論這一季的市占率多少。我完全不記得藥師交付藥品有時間限制這一項，你可以因為我正確性不足數落我，說我沒有藥師專業(基於這是法律規定藥師的責任，所以我同意)，你也可以因為我認不出裸定，說我沒有藥師專業(一樣，基於這是法律規定藥師的責任，所以我同意)，但你如果因為我配的慢，出藥出的慢而說我不專業，那價值觀有問題的是你不是我。事實上，最好的狀況，我比較希望你因為我不知道Xarelto 10mg只能給付在non-valvular AF的病人，說我沒有藥師專業，這種才是可以讓我心服口服被數落的理由。醫療現場的無奈大家都知道，因為量大所以求快，因為用服務業來包裝所以不敢怠慢拿藥病人，這些大家都知道，只是你們不會在意或覺得心照不宣就好，但是我很在意而且我覺得這是fundamental problem，是很嚴重的問題。







這是我說的格局問題。大部分人都看到眼前的障礙，所以不會痛下決心改變，只會走著固有的步伐而不知自己是個井底之蛙，卻仍然持續說服自己說現在是好的，還不錯，還OK，過得去。如果你真的只值這樣，那你適得其所，如果你其實可以做得更多但委身於此混爛泥沼中，那畫地自限真的還不夠形容你這樣的人。

這篇當作以後離職的紀念文，先寫下來存個檔。

很喜歡看medstudent板，因為比我有guts

 作者  SkyDweller (SD)                                       看板  medstudent
 標題  Re: [新聞] 主治輪值 解醫師荒 新提案恐更難留人
 時間  Fri Sep 27 13:39:10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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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咧 甚麼事情分析到太透徹未免就傷感情了

所以大家都不把話講得太白因為真相太過不堪


醫療跟所有產業一樣 要做高附加價值的才會有好的生活品質好的收入

簡單一句話 你就是要服務有錢人才是正道

你做窮人一般人的醫療就像現在的內科一樣 累得要死錢少得要死

台灣健保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真正的貴族醫院

我說的是那種會員制的 入會就收你五百一千萬的那種醫院

用的全是最好的藥最大牌的教授最新的儀器最美貌的護理人員



目前的健保坦白說呢就是逼迫你去照顧一堆其實請不起你的人

如果你是內科R你自己捫心自問 你覺得你的勞動一個月只值十萬?

你覺得你值一班十幾二十個小時醫院只付你兩百五百是正確的?

你覺得半夜被CALL去ON個NG還被病人口水體液噴全身這樣你真的覺得你領的錢是夠的?

你從小到大第一名的成績最後待遇是這樣你覺得很合理?

如果你真的是有三小濟世救人的理想那你可以直接跳出這篇文章了

因為我相信的是自由市場 在自由市場裡你不該只值這些錢

那是因為健保逼迫你用賤價出賣自己給一些根本買不起你的人

這樣你懂嗎? 窮人是請不起你的 但健保逼迫你服務他們

造就了目前你累得要死生活品質爛得要死的狀況


而且這些窮人還覺得繳了健保費一個月幾百塊 到醫院他就是大爺哩

我是覺得要當大爺沒問題 要醫師KISS-ASS也沒問題

Show me the money please.

現在的情況就是病人拿出一點錢就要醫生跪著舔喊謝主隆恩

這個月沒被核刪沒被放大真是糾甘心喔

每次看到這些醫生的窩囊廢樣

(甚麼叫醫生的窩囊廢樣? 請參見各大center內科R

每天走路頭低低頭髮亂亂滿臉油手握手機深怕隨時被CALL沒接到的那種廢樣)

我都覺得我兒子女兒以後敢說要當醫生我一定打斷他的腿


之所以真正貴族化的醫院沒有出現 就是因為現在那些大老名醫呢

以前早就賺得飽飽飽 現在大醫院也是爽爽爽賺賺賺

事情下面的young v CR做 每天捧得他們高高的

幫醫學生上課還要指定第一排要坐正妹 大概就是這些人

以前爽死了現在還在爽 目前主要求名求權不求利 畢竟以前紅包都賺多少了

所以這些人不會有出去搞貴族醫院的動機

而沒有那些病人看了就想下跪的大老名醫 貴族醫院就搞不起來


但是現在三四十歲這一代 甚至更YOUNG的V 根本還沒賺到錢阿

我說的賺到錢是指一年至少可以賺上千萬的那種賺

不然你在台北 年收入沒有上千萬是根本不可能有一流的生活品質

等到這些人變成大老變成病人看到病就自然會好的頂級名醫

我看遲早會有金主捧著錢找他們做貴族醫院


至於法令問題則根本不是問題

夠多大老闆想搞絕對法令就會修到可以搞

現在是因為根本沒有夠多的大老名醫願意一起出來搞

我看尹衍樑就一直在等這個時機

畢竟台灣貧富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大的一個程度貴族醫療絕對有市場

今天多的是有錢人願意多花錢享受更快更好的醫療品質

只是台灣目前沒有提供這樣的選項而已


這道理其實超簡單 有錢人包要名牌錶要名錶車要名車超跑宅要豪宅女人要女明星

為什麼他要跟窮人看一樣的醫生住一樣的病房去一樣的醫院吃一樣的爛藥

隨便想你就知道台灣貴族醫療的市場有多大的需求完全沒有被滿足



所以開放中國醫師我覺得沒啥好反對的阿

到時候窮人看中國醫師有錢人看台灣醫師或歐美醫師

你能做出市場區隔  讓有錢人信任你 保證比現在爽太多了

坦白說啦你搞一百個看健保的窮人還比不過你救一個大老闆能賺的錢多

根本不用擔心病人市場會被瓜分掉 坦白說健保醫療的市場這麼爛

你真的很希罕嗎? 中國醫生這麼喜歡窮人的市場就全部送給他們阿

台灣醫生夠厲害的你就專治有錢人就好了


其實有些人已經默默在做這件事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比方說寶山某精X科名醫 早就在做一小時8000的協談了

他的病人多的是某金控啦某電子上市公司董X級的或董X的大老婆小老婆

每天眼瞇瞇的就幾萬幾萬的賺 這才是品質

才是值得追求的啊


你想想看連精X科這種無關生死的科都可以賺這麼爽

如果NS CVS這種搞起來能賺多少?

我告訴你 一個月搞一台兩台就比你現在搞健保的一年賺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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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0.245.65.140
※ 編輯: SkyDweller      來自: 60.245.65.140        (09/27 13:45)
推 ljii:老實說,有點中肯                                            09/27 13:50
推 xyz1222:超中肯 台灣就是愛搞共產主義不傷感情                     09/27 13:56
※ 編輯: SkyDweller      來自: 60.245.65.140        (09/27 14:08)
※ 編輯: SkyDweller      來自: 60.245.65.140        (09/27 14:12)
推 txreformer:推xyz1222, 左岸沿海醫院才是真正的資本主義            09/27 14:25
→ ROCKMANX6:跟律師被法扶制度搞垮行情很類似。                      09/27 14:30
推 Blue130:推                                                      09/27 14:44
推 zooxalju:感覺現在資本的是大陸 共產的是台灣啊 各方面都是         09/27 14:46
推 jimmy451399:有啊....達天的醫院不就是貴族醫院!!!                 09/27 14:52
→ jimmy451399:貴族醫院還可以標榜醫德  多爽啊                      09/27 14:52
推 i376ers:台肯 健保下的醫療只會弄死一堆一線年輕醫師               09/27 14:54
推 pipiann:你講得很有道理                                          09/27 15:08
推 jwzkp:你看到未來了 XD                                           09/27 15:41
推 xslayer:台肯                                                    09/27 16:35
推 holyhelm:GOOD!                                                  09/27 16:45
推 littlehelen:好像有點道理,這樣搞真的會比現在好嗎?我困惑了....    09/27 18:11
→ littlehelen:該不會我們也有機會遇到京元電董座那種拿八千萬出來給  09/27 18:13
→ littlehelen:牙醫開診所的好事吧?                                 09/27 18:13
噓 happyend1010:噓一下免的大家都以為醫師只愛錢沒理想               09/27 18:55
推 anaydh:尹衍梁只投資生技,叫他開貴族醫院他願意嗎                  09/27 19:05
推 KMTpartycard:這篇是各行各業的事實。不想賺錢可以是個人選擇，但   09/27 19:29
→ KMTpartycard:不該是制度壓迫別人不能賺錢                         09/27 19:29
推 mercury99986:我開始相信你惹！以前看到書上有句話賺有錢人的錢   09/27 19:37
→ mercury99986:會越賺越有錢，傳窮人的錢只會越賺越窮阿！！       09/27 19:39
推 marisaac:原PO這兩篇都很中肯啊                                   09/27 21:33
推 light031:說得太好拉  要賺錢就是要賺有錢人的錢!!!!               09/27 23:01
→ foeigras:只要賺得心安理得,誰的錢都一樣啦...                     09/27 23:03
推 crybrent:醫師自己不革命~整天上來隨便講講~沒有用~全台醫師罷工吧  09/28 23:05

自我的驅動力

I just had a great night which I always hope I can have.

有時候我會想那些很有衝勁每天很有朝氣去工作的人，心理是怎麼想的。

如果真的熱愛一件事情就去做吧，我一直都這麼認為，但其實「熱愛」指的是對於一種工作的歸屬感，我做這份工作，於是我感到很安全很安心，內心很踏實，很想待在這樣的場所，那這份工作才叫真的你的calling. 討厭昨天，排斥今天，害怕明天，如果有這種心情存在的話那這樣的工作就不屬於你，你也不屬於這工作。

去過North Carolina之後我曾經說過，我們是有夢想的人，所以面對未來我們可以挺直腰桿大步向前。但常常現實追著人跑的時候，腎上腺素總是讓我們panic不知道怎麼辦，因為有些夢想根本就無關賺多少錢要不要買房要不要買車，而單純只是一種嚮往，希望自己有這樣的生活，希望自己有那樣的人生，這樣而已。

今天被問到怎麼讀英文。我說真的也沒有「喜歡」英文，我盡量把他incoporate在生活裡，所以沒有like or dislike, it's part of the life. 我覺得世界上各種語言的存在讓我的生命不再乏味，這個的前提在於我對於目前的現狀已經乏味了，那既然我現在走出家門我覺得很俗不可耐了，那起碼我從自己做起，做些改變，比如讓自己可以看到的東西都不是熟悉的。我希望自己有走出家門看到的東西都是Taco Bell, Walmart, shuttle bus, etc. 我不希望我走出家門看到舊公寓、殘破的柏油路、髒亂的角落、垃圾推滿滿的巷口，但是我沒有辦法改變我走出家門的一切，所以我從我可以改變的地方做起，如此而已。

When you move forward and still feel your legs shaking with the fear inside, think about how much you wanted the life, cuz if you try hard and fail, it's not on you. Take no regrets.

有話就要說

去年這時候正值我休學之後的黃金期，生活糜爛到不行，原本有想去藥局打工殊不知還沒當兵沒人要，所以我就順水推舟，除了揮霍研究所國科會計畫給的錢，每天也都去慢跑游泳變黑人，回到苗栗也是每天去Dante早午餐。黃合吟在我離開台北的前夕打給我說是要吃飯，其實那天我有點不想因為我想練自由式，可是我聽她語氣怪怪的所以就去跟她吃了。

她說事情很多快要瘋了，我走了之後神經病丟給她更多工作，各種壓力其實也沒辦法說出來，因為Daisy Su平常也不會跟她談這個，我也是心有戚戚焉。後來我們各自談到未來，說實在那時候的我真的覺得休學這決定是正確的嗎？其實我不確定。只是根據我的身心狀況，那一刻果斷離開是正確的選擇，一年回首來看，也證實那是超級正確的決定。

不同個體的抑鬱如果能相互理解是很lucky的事情。這個體悟是從這裡來的。

時至今日Daisy Su爆發，直接跟神經病攤牌說不會在這個實驗室延畢，雙方僵持不下，一方威脅說沒有positive finding就不准畢業，他就乾脆不簽名。我想她也是鬱悶了很久，沒有人可以訴說。當初她跟我說不要再depression，都快影響到她了，想必depression真的是會傳染的。

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文化讓我們沒有辦法談心或正面交鋒，最有效率的溝通是表達情緒，你不爽我不爽大家都說出來，而非理性思考之後有許多的「但是」「可是」「然而」，我退一步你退一步，然後想說的話以及覺得不高興的事情好像講出來就不這麼正當，很小孩子氣一樣，於是就退縮不說了。最後不管是誰的目標都沒法達成。

時間苦短活在當下，對我來說這句話的涵義就是塵封過去的仇恨，forget but not forgive, 該罵的點罵一罵之後繼續move on, 不會再被禁固在憤怒裡。

所以我寫了以下這篇，把想說的話全部說完：

給曾賢忠先生：

我有一些話想說所以寄了這封信給你

首先先說明我當初讀研究所的原因，

1. 因為商業界有莫名的學歷歧視，傾向錄用有master degree的人，即便是不需要master知識的職位也是這樣，加上藥師的發展空間有限所以我不得已需要考慮研究所，我沒有太多主動的熱情或多麼高尚的理由，當然也沒有想要什麼學術成就或當個研究員，這也呼應到我跟你提休學時說的：「我這一年經歷過的事情讓我現在更加確定有沒有這個master degree都無所謂。」

2. 我之前對研究所的想像：在實驗室裡每件事情都有為什麼，每個agent和步驟都有他的用意，相較於臨床上dosage和用藥策略往往都是clinical trial的結果，背後沒有太多的理由，死背的東西太多，「思考為什麼」這也是我想學習的點。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也大致如此，但因為這兩個原因進入研究所的我們就要注定成為論文的犧牲品，全心全力奉獻在學術？

我不同意。

我退出研究所也是兩個原因：1. 學究式的僵化 2. 在你的實驗室裡扭曲的學習過程

進入研究所之後，我逐漸發現那些可以訓練我們思考的點被侷限在永遠不會被應用的學術知識，至少在你的實驗室裡讓我有這樣的感覺。學術paper的重點都是在臨床上根本就不會被討論的點，思考為何作者要用這樣的細胞，圖片為何前後表現的inconsistent，找不到答案你會說我們沒有認真找，然後無線迴圈的繼續找，圖片被你揣測暗示出某種事情，我們就要去找出為什麼，我曾經寄給作者問說為什麼，他們自己也說不知道，每次meeting或seminar完還要被轟炸討論一堆我不care甚至幾百年後都不會成功成為新藥的東西。對我來說這種思考叫做鑽牛角尖，不叫邏輯訓練，跟我當初希望的完全不一樣。日復一日，這種生活只讓我覺得我越來越不像個人，如此的學習過程也只讓我對未來更加迷惘，比如我原本覺得CRA是個可考慮的工作，但假設CRA不會用到這些或是真的用到這些然後我必須天天討論這種形而上的知識，把枝微末節的事情當成daily routine，每天有90%時間都在接觸這些東西，那好，我對商業界也敬謝不敏。今天我是消費者，我絕對不會考慮p53是dimer還是tetramer，我也懶得管他突變在哪裡，我只想知道我的cancer要用什麼治療，治療幾週，復發機率大不大。另外，附上一篇清大教授寫的文章：http://mhperng.blogspot.tw/2012/06/blog-post_8215.html

你把Nature, Science高捧成很神聖的東西，也常常說藥理所差人家一截沒有分生的思維所以跟這些Journal無緣，也希望自己的研究有朝一日可以登上去，那同樣也不是我們學生care的事情。

學術淪為衝點數的手段，我也只能聳肩無言以對，當然這些無奈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錯。

當初選你的實驗室，原因：1. 原本的第一志願已經收人 2. 想選一個有出過國的教授。我那時還抱有一點想要出國的想法，為的是以學歷為手段在不同的國度生活，而非去什麼頂尖top100學府朝聖，當然我現在想法變的比較坦然，想出國生活也不一定需要出國讀書。我休學的時候沒有說出來的我現在說。我以為有出過國的教授會看的更多，觀念上更西化自由，但是我看到的只有吹毛求疵和一廂情願，你認為我們都跟你一樣是學術狂熱者，天天12小時以上都待在實驗室作實驗或看paper，你跟我說「讀研究所不就是這樣嗎？」是嗎？我們最終目的都只是為了一紙學位而來，講白一點，當別人有現成的protocol參照，實驗做完就去打工聚餐，我們卻要自己白手寫出實驗步驟，沒有經驗寫不出來就被你說速度很慢素質很差學習態度有問題，報個報告不管格式和用詞都要顧及有沒有符合你的標準，一改再改，熬夜改了還是被說不夠努力或沒有進步，你很執著於你的完美觀念，實驗沒有做到標準就要重作，我想學生讀書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你的升遷，我和其他人也從來不想毀滅我的生活品質來成就我的學業。還有，你覺得作實驗一定要有positive finding，如果領國科會計畫的補助就因為是納稅錢所以一定要有positive finding的話，那研究結果對產業界沒有貢獻的教授們是不是都應該向社會謝罪？

你的實驗室有你的規則，可是我們對我們的生活也有堅持。

不相容的人就離開，合情合理，我不是那種跟自己的青春過不去的人。

當然，當初考進研究所找指導教授的時候我沒有把這些心理基礎跟你表達出來，是我的疏失，進研究所前我自己沒有認清學術研究這回事，那也是我的疏失，我也知道突然沒有人力對於project的進程會有影響，我自省後覺得欠你一個道歉，對不起。

但是，你對學生們的一些謾罵和誤解，你如果覺得自己有錯，那也請低頭道歉。
如果你覺得自己沒有錯，那就繼續保持你一貫的作風。

你會不會改變那不關我的事，但是我有自由表達我的想法，為什麼事隔已久要現在才寫這些，因為我聽說我走了之後這些情況更加嚴重，想針對你的種種說法做個回應，讓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想的一樣，同時也不希望你到現在還妄自揣測我離開的理由。另外是想藉著那微小的你會聽進去的機率，你可能會去了解學生的心裡在想什麼，為什麼會相繼選擇離開或是在教學評鑑的時候不給你credit，你身為研究者的學術專業沒有問題，甚至有時候比其他老師更廣泛，可是大家選擇要不要admire一個人，單純只是看專業嗎，我想不是吧。我休學的時候你跟我說：「advisor除了指導實驗也可以指導人生方向」，但是我覺得你要不要先認清教授這個角色以及學生的需求是什麼，除了讓他們為你製造data寫論文之外你可以做到什麼，如果道不同那就不相為謀，假設你和我們的價值觀天差地遠的話，顯然你不可能指導我們的生涯方向。

還有，我是gay這件事跟我休學沒有任何關係，我沒有證據顯示你有說出任何歧視性言語，我也希望一切只是聽說而已，但是如果有的話我會跟台大性平會投訴。

by陳敬元

計畫趕不上變化 嗎？

雖然每次都一直說計畫趕不上變化，

但說實在我覺得人生如果甚麼都是既來之則安之，船到橋頭自然直，那遇到突發狀況遭逢變故的時候會讓人措手不及，實在不想要那種感覺。

所以其實很羨慕樂活派的人，看看書聽聽音樂看看展覽就滿足，面對自己平庸的工作不會有太多想法及改變的衝動，好像甚麼都可以度過。有沒有房子有沒有車子，理財規劃是甚麼，好像都拋諸腦後或未曾進入思考的菜單裡。不知道Naive算不算是一種福氣。

無聊的環境與文化是不是會殺了一個人呢。有時候希望世界不要這麼大，不要讓人有太多的遐想與慾望，不要讓人有窺探和探索的好奇心，不要讓人產生悲劇性的比較和競賽，不要讓人當個世界公民卻委屈於困獸之頓。

希望現實不會是一種累贅。